2009/01/11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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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12 23:57
其二/下午2點45分
那傢伙還在睡。
時間是下午二點四十五分,陽光映滿一室明媚燦爛;連續幾天在趕製配樂,好不容易完成了,稍稍放自己一天假,過了中午才起床;午飯早已吃完,碗筷廚具什麼也洗妥,就連金魚盆栽該餵食該澆水的亦無一遺留,甚至下午茶也著手準備,但那傢伙仍睡死。
時差還未調過來吧?
老是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巡迴演出,今次整整三個月後才又回來一趟,真不知誰才是正牌屋主──牽了牽唇,繼續搓麵粉──大音樂家嘛,豈是自己這種販夫走卒所能理解呢?
隨手拿過一邊的模子,是小熊。
待烤的盤子上還有其他不同的模樣,諸如貓咪兔子小狗鴨子,粉紅的粉紫的棕色的淡黃的,可愛得完全不像一個成熟男人該有的品味,或該說,搓粉做餅乾本就不是一個男人普遍會做更甚會甘之如飴的行為。
但,這就是我的興趣。
曾經,做廚子,開餐館,開咖啡廳,就是我的志願。或許將來有天我會付諸實行也不定。況且現在還有個捧場客。
哇哇很可愛唷!唔──太棒了!
幾歲了?還像個大孩子。
恍若家裡的弟妹露出愉?又滿足的大笑臉,雙眼亮晶晶的(不過,他倒不會揶揄我堂堂男子漢學女人穿圍裙整天窩在廚房裡就是了)。可這卻是辛辛苦苦弄得滿身油煙的最大回報。
想來也真夠不可思議,明明是天差地遠的兩個人,即使同樣從事與音樂相關的行業,人家搞的是高檔的藝術,自己卻是做隨波逐流的商品;人家天天精彩,自己卻總窩在家,最多也只在這小小的台灣裡打轉;也不懂為何大家會兜在一起,多少年呢?好像快十年了。
一陣白光在眼前晃過,恍惚間,似看到當年夏天的模糊影子。
−TBC
2007/06/12 01:48
其一/凌晨2點15分
「先生,到了。」
「嗯。」
稍稍掙扎一下,隨便將幾張在機場兌換的鈔票遞過去,便下車將行李從車尾箱拿出;搭乘十多個小時飛機,再轉乘計程車,輾轉折騰大半天,就連記憶裡喧鬧的台北市也在深夜裡萎靡不振地吞吐著零星而黯淡的燈光,何況是區區血肉之軀的凡夫俗子?
時差尚未調整過來,不怎麼睏,卻就是累,腦袋擠滿了令四肢虛軟乏力不太聽使喚的混沌感,胸口也悶得有點噁心──實在不管多少次也習慣不來──輕嘆一聲,肩背著小提琴,手拉著行李箱,踏進這久違的大樓。
二十四小時輝煌通明的燈光,讓習慣一路昏暗的眼睛微微一瞇。
管理員瞥了一眼又低下頭──倒沒再被當作訪客般看待,我打趣的想;大堂清冷而岑寂,倘若升降機的數字不是在跳動,時間也彷彿靜止了般;一張又一閤, 升降機很快攀至六樓。
直行,向左拐,B室。
──我回來了。
雖然也不會有人歡迎我歸來,屋裡是毫無驚喜也不見溫馨令人沮喪的一片漆?,只有魚缸在一旁冷白的亮著,咕嚕咕嚕,滴嗒滴嗒,呆板的單音規律得像兩條波瀾不興的直線無限伸延,恰如凌晨二點十五分該有的寂寥,但,沒關係,最緊要冰箱裡有好東西等我──果然!我大愛的蕃茄鮪魚義大利麵。
「我大概凌晨二點回到來。」
「蕃茄鮪魚義大利麵?」
「Perfect!」
我打從心裡笑出來,無論通電話的那時,抑或現在。
沒有比這更幸福。
好好先生沒什麼享受生活的浪漫情趣,所有的細膩大概也灌注在維持一個光潔舒適的家之上,以及各式各樣的料理裡頭,我可是滿心期待,尤其在這疲憊的長途後的孤寂夜裡,有比有人特地預留精心打造的料理更窩心的事嗎?
唔──
胃部一陣暖意。
選室友,果然要選這樣的好好先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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